PEAR & PEAR & P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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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well with my starry night

知道吗, 我这里的夜空里有那么多的星星, 天际的风吹散了云层, 星星们迷蒙地闪耀.

我这里有那么多的星星. 那么多. 我知道我绝对数不完. 似乎是只属于这里的星星, 似乎是只属于我的星星, 它们似乎只为我闪耀, 似乎只向我微笑. 这似乎就是只属于我的美丽的夜.

属于我独自一人.

我多想告诉你们, 看那未全黑的天穹还残留着白昼湛蓝的影子, 你们听到这风声了吗? 三楼好大风.

我不知道这是生平第几次一个人在如此清朗的夜空下仰望群星, 或许从未. 夏夜的风温柔地舔舐着我的脸, 双腿, 手臂. 夜幕初降, 时针指向8点方向, 我陷入一种忘却时间与自我的失真状态.

我一到这里, 就灌下了两杯咖啡, Maxwell带着橙味的淡淡苦味还未消散. 我绝对是上了咖啡瘾了, 这次我带来了3大盒咖啡, 够我喝一两个星期了啊, Maxwell的橙子和巧克力味, 雀巢的原味. 以往我是喝惯Maxwell的特浓口味的. 在那些争分夺秒, 拼命努力的深夜, 浓郁的苦能警醒我的大脑. 而我一贯善于把某种情感寄托于事物, 因此我再次喝特浓的时候就想念着那些奋斗的日子. 似乎是既是苦不堪言, 又使人莫名地欣慰.

但是现在是中场休息, 漫长的休假. 橙子和巧克力味道的咖啡就像单纯的可可和奶味饮料, 很甜, 然而很淡然, 很轻松. 是我想要的味道.

我想起过去我爸总是责骂我熬夜太晚, 禁止我8点以后喝咖啡. 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之类的. 我, 真的有点奇怪, 还有人因为喝咖啡而担心的吗? 但是偶尔想起的时候, 却很是孤独地意识到, 除了我爸这样的至亲, 还有谁会为此关切呢?

「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真的很有意思, 因为我现在多么想听到这句话. 没有人对我说, 因此我在8点10分以后一次冲下两包, 温暖的液体流过喉咙, 那么惬意, 不顾后果地沉醉. 知道吗? 我可以一直这么灌下去, 我可以整夜不眠. 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父母在远的城市不安地睡下, 而我在3楼的阳台与群星和咖啡相伴. LV, 你是对的, 我多么幸福.

 (我肚子饿了, 有巧克力就好了, 可是我已经刷过牙了啊…要怎么办呢..) 

有关咖啡的记忆

咖啡与爵士都是属于黑夜的. 属于孤寂而清醒的灵魂.

它们都是那样让人兴奋起来的东西. 仿佛无声的狂欢, 仿佛世界已经以其白昼里不曾显示的奇异姿态展现在眼前, 而且这奇异的美不必不情不愿地与众生分享. 我的心里就很轻易地充斥了满足和安然.

爵士是醉人的. 不同于酒精的醉, 爵士的浪漫促人理智, 促人思想和感念. 咖啡亦是如此.

大风敲打着窗户.

我忆起曾经咖啡作为战场的兵器的那段日子. 充满功利性, 但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我的兄弟们, 我的朋友们, 我们一起喝咖啡的那段日子.

前座的好肥喜欢雅哈的奶咖口味, 我总是觉得太甜, 我说它们就像糖水. 我偏爱的是炭烧味道. 当然, 奶咖味和炭烧味, 是学校对面的可的里仅有的两种选择. 也有人从不为此在意, 我从未见过后坐的LV喝咖啡, 因为上课时的睡眠就是清醒大脑的最好手段. LV于是可以放心地大口喝果粒橙.

每到下午, 班里的垃圾箱里便塞满了空易拉罐, 空气中也飘着一股浓郁的醇香. 我们强打精神. 一罐咖啡多半能让我们挺过一节最为恐怖最为难熬的数学课. 咖啡是我们战场的兵器. 尽管有时候副作用很大, 它消耗的是大量的体力. 我曾经在某节数学课终于结束的时候意识到我的手正在颤抖. 我的全身开始脱力. 我的头剧烈地痛, 我的意识似乎脱离现实, 面临着崩溃. 几分钟后我终于恍然, 我太累了. 我不知道在咖啡因的刺激下大量脑细胞的大量使用后过后我还剩多少来精力维持这一天余下的时光.

好肥很坏. 他知道我很嗜咖啡, 因此当他买了而我没买, 他便故意非常非常耐心地拨弄着罐子的开口——啪——他装出一副无比陶醉无比享受的表情贪婪地吸食着咖啡, 弄出的声响足以让全班目光聚集在同一点——他死皮赖脸嬉笑着的脸上. 然后满足地叹气, 摇着罐子, 让我听到里面液体碰上内壁的饱满声响. 接着, 便笑眯眯地斜视我, 用很诱惑很欠扁的音调问我道: 啊想喝啊? 凌XX~?

——而这件事情通常发生在礼拜三下午第一节的语文课上——徐建明的课, 因而他胆敢如此放肆. 我想当时我的目光里绝对翻腾着暴怒的火焰.

好肥, 这个家伙. 他会莫名其妙地在别的班面前大声喊你个死空. 他会抢占同桌的饼干然后嚼烂了向饥肠辘辘的我们伸出沾满黄色黏液的舌头. 我记得甚至有次他吐了出来, 吐在老YEL的桌子上并用另一本书使劲按, 我真难以置信老YEL最后是怎么处理掉的. 他会把我的橡皮和纸巾弄碎然后扔到别人头上. 他会自编13点兮兮的歌词比如周XX你长地好帅再套入13点兮兮的曲调里, 他会故意用数学老师不标准的发音让我傻里傻气的同桌在数学课上笑得死去活来被老师拖出去再一边哭一边笑地回来, 那可是让暴走中的数学女王都笑了出来念叨着我见鬼了的家伙啊!!!

碰上好肥这种人, 我只有哈哈哈哈笑成和你一样的傻子.

嘿, 下次我请你喝Maxwell的巧克力口味和奶茶口味, 很甜. 你会喜欢的. 然后我们再一起不顾一切地疯癫.

前座是好肥, 后座是LV, 经典的活宝二人组. 两人时常对骂对打, 我就可怜地夹中间观战.

LV, 我来之前, 他问我, 我这里有墓地吗? 他不停告诉我要小心, 我说谢谢, 真是劳您操心了. 很刻薄的语气. 在临近午夜的时分, 我想说的是, 你只需让自己安然就够了.

你一定从未见过, 这里的星光如此灿烂.

你曾经说过下次带你去名典喝个够. 我说我可承受不起啊.

然而确实, 速溶的咖啡永远也没有现磨现煮的咖啡美味. 速溶的咖啡味道有些单薄, 似乎奶味和苦味没有完全融合. 也没有那样四溢的醉人的香. 而本身磨煮咖啡豆的过程也十分另人享受. 我曾经在家里煮过好几次. 因时间久了有些潮湿的蓝山咖啡豆, 被塞入齿轮, 被碾碎, 被倒入倒立的罐子点上酒精灯, 煮过3遍, 那一大颗一大颗的豆子就化为了芳香的棕黑色液体, 真的是一项很神奇的工程.

而罐装的也是一样, 味道很淡.

但是, 很多时候都容不了我挑剔. 于是我自足地喝着雅哈的炭烧.

能喝到咖啡的那些中午, 我从午饭就开始期待. 我很小心地避免吃太多喝不下. 我兴致勃勃地跑回教室, 等着LV带着我的最喜欢的雅哈出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上.

但是他偶尔也会忘记. 某一天我见到他双手空空如也回来的时候我说, 你忘了.

他竟然双手蓦地捂住张大的嘴, 向后反弹了一小步然后突然间转身狂奔下楼, 根本没有听我一句话. 我那时候正想大声喊其实今天不用了!! 停下, 你这个白痴!!!

当他大汗淋漓地回来, 提着可的的塑料袋子, 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只好说, 你衣服都湿了. 去洗洗吧.

LV从不生气. 包括我总是对他喊你烦死了. 包括我恶作剧在他喝果汁的时候按住瓶子, 果汁溅了他一身而他差点呛到. 那次他甚至去厕所换了衣服. 但是他从不生气.

我于是自以为是地以为大家都是如此, 那一段许多人不知道的时间, 我对另一个家伙玩同样的恶作剧, 那人把喝了一半的瓶子扔到我身上瞪着我走开. 我哭了. 初中三年第二次在同学面前哭, 是为了被人欺负, 是为了我自作自受. 而第一次, 是为了数学竞赛. 多蠢.

你是真的没有生气吗? 你的要求, 我总是拒绝.

这个家伙, LV, 明明很聪明, 却如此玩世不恭. 总是穿的乱七八糟像个小混混那么扎眼. (知道吗? 我讨厌你那条像广告牌一样的牛仔裤. ) 那些时候他与老师激烈地对抗, 傲然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 踢开门. 他在临近初三最后尾声的时候冠冕堂皇地旷课. 这些时候, 我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哥们. 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备考生, 好好复习正常生活呢? 为什么总是要惹那么多的麻烦呢?

教室里因咒骂而孕育着越来越重的火药味道. 我回头, 依然看到那一副固执而暴戾的表情, 于是我沉默.

另人窒息的压抑不断升级. 直到风卷起摇摆的帘子, 渗进午后炎热的日光. 那是片刻不曾享有的安宁.

LV, 你若真把我当兄弟, 就别再给自己惹麻烦.

但是, 还是谢谢你. 我很少对你说谢谢. 你却原谅了我.

 Losing my grip

她蜷起身体, 躲上大而软的椅子. 她把头埋进臂弯. 屏幕的光在墙上投下黯淡的影子.

她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灯, 打开电脑一遍遍地听她一度迷恋的音乐, 然而此时却对它们失去了感觉.

她怀念过去为之沦陷无法自拔的日子. 刚与它们相遇的时候, 内心产生那样强烈的共鸣, 以至肩膀以下的所有部位都感到了寒冷, 她不知道那是否是寒冷, 仿佛内心的一部分被窥视被掏了出来, 于是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敏感.

但是, 此时却无动于衷.

她被囚禁于自己的心里, 外界的一切改变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她做了许多梦. 梦见过去重新上演, 梦见它们会有不同的结局, 梦见自己不同的未来. 梦见快乐, 刺激, 成功, 梦见自由, 解脱, 随心所欲狂野不羁. 她曾经骄傲地自以为独立并且成熟, 然而却终于无奈地承认, 自己已无法掌控太多的事实. 她承受着打击, 而那些打击似乎能被一波又一波地反弹, 她的灵魂逼迫着她毫无怨言地承受, 再承受. 直到她开始害怕未来.

她就这样开始流连于梦境, 开始自寻烦恼.

她所做的那些梦, 让她想起过往的一切. 几乎所有事, 哪怕是一句回答, 一个动作, 都让她感到自己无比愚蠢, 无比浅薄. 自己曾经有什么资格为之沾沾自喜? 她恨自己, 恨过去的自己. 憎恨的同时又开始怀疑, 难道或许只是年轻的抑郁所致? 而这却更加反衬出自己的无知.

她想起老师曾经在众人面前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你的信念是什么? 她作出的回答足以让活人笑死, 她说她想从事科学研究.

但她现在想反问: 所谓的信念又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吗?

...她的怒火难以消弭, 却无力发作. 只有躺下, 祝愿自己有个好梦. 或许明天, 一切还可以重来. 未来还可以改写.

——Just have a little faith.

——But sometimes things just get out of your control.